我不想知道这个秘密 男人总渴望成为他所爱的女人的第一个男人,而女人则希望成为她的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。
六月,一位多年老友宣布结婚,我前去贺喜。新娘我竟然认识,而且还颇了解。我知道她曾经和她的老板爱得死去活来,为了老板还上过医院。这使我和新娘见了面都感到不自在,尤其是我。知道人家秘密的人总像非法占有了人家什么东西,想还也还不回去。现在我等于也知道那老弟的秘密了,这让我恼火。
可能现在因为这样的事耿耿于怀显得有点滑稽,但这是真实的。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是所爱的女人的第一个男人,男人对未曾受人染指之物怀着永远的憧憬。这跟女人不同,女人对“第一”的要求远没有男人那么强烈,她们更希望成为她的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。
小红曾经和我相爱,我们在玉渊潭旁租了房子,白天一起上班,晚上回去我做饭,她洗碗,有空就从三环路边的栅栏门溜进公园(可以不买门票)。一天傍晚,小红瞧着脚下的蝴蝶花,幽幽地告诉我,她遇到了大学时的恋人,从沈阳到北京来,想约她到外面坐坐,“你说我去吗?如果你不高兴,我就不去”,小红说。她的眼睛里掩藏着一种光彩,我同意她去了。
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让她去是对还是错,如果我不同意她去,她是绝不会去的。那天晚上小红没有回来,也不开手机。我们的生活因此而改变。第二天晚上她打来一个电话,说就在楼下,想跟我谈谈。语气里满是不安和疲惫。见了面,我发现小红的眼睛有些浮肿,她躲闪着我的眼光。我问来的这个人是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,她点点头。我不敢再看小红的眼睛,只说了三个字:“你走吧。”
我知道小红一直等着我邀她上楼,回到我们共同的家里去。但我嫉恨那个男人,一想到那个男人曾经……我就嫉恨得几乎要发疯。
这毁了我和小红的感情。
后来,我常常思念小红,但我并不想得到她的消息。男人要求自己是所爱女人的第一个,实际上反映了男人性心理的幼稚和不安,虽然我从没有见过小红的第一个恋人,也压根不想见到他,但心里还是常常想像他的模样,甚至想像在地铁里遇到的个子最高的那个就可能是。小红不该告诉我他来北京了,他应该永远呆在天边。
所以,从那位老弟的宴席上退出来,我把他们家的电话号码撕得粉碎。但愿我的朋友和他的新娘永远生活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,我不想把那个秘密还给他们。 |